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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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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2 章

將軍府的大門被緩緩打開,內裏場景慢慢撐滿她整個視野,牧玥再次感覺到了那股心悸感,這次伴著心悸,她還有點詭異的熟悉感。

她開始思索在哪裏見過類似的場景,她僅有去過的幾家都沒有這樣的布置,可她就是覺得在哪裏見過。

不比府外那麽些人,府內非常安靜,也見不到什麽人。

目之所及都是深灰與黑色的建築物、家具,唯一亮色的一抹紅在前面正堂處出現,紀茗慣常愛穿紅色,牧玥又覺得她今日不太一樣,因為外面罩了層黑紗。

紀茗明顯是在等她,看了她一眼後站定著沒動,牧玥邁過狹長的步道,心跳不知為何變得快了些。

在她走到一半時,身後又一聲門響,牧玥轉頭,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
她猛地松了口氣,師傅來了。

牧旸的到來無疑是給了牧玥滿滿的安全感,她站在原地沒動,高興地叫:“師傅!”

她沒看到身後紀茗微微皺起的眉,牧旸倒是看到了,裝沒看見。

牧旸走到牧玥身邊,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牧玥一時驚訝,師傅極少這般與她親昵,她頓時有些受寵若驚。

收回手,牧旸轉頭:“走吧。”

兩人並肩而行,牧旸對著前面的紀茗勾唇一笑。

等到了近前,紀茗先看了牧玥一眼,才對牧旸道:“你怎麽來了?”

牧旸只道:“你們忙你們的,當我不存在就好。”

牧玥這才明白原來師傅是不請自來,而且不知為何,她覺得紀茗此時對師傅的態度有些……冷淡?他們不是好朋友麽?

牧旸那麽說完,紀茗還真的理都不理他了,徑自示意牧玥跟著自己,還把外門一關,連進都沒讓牧旸進。

外門雕花鏤空,關上也能透進光,牧玥瞧著師傅在外面的臉,他絲毫沒有要生氣的跡象,著實有些……怪。

猜想著兩人可能鬧矛盾了,牧玥默默不語,大人之間的事她還是少插嘴。

她以為紀茗把她帶裏面是有話說,可她也沒說什麽,只將她帶到側邊屋子裏,那裏面有幾張牌位,她點了香,分給她一些,只說了句:“給他們上柱香吧。”

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,牧玥相當懵,她也不知道是誰,怎麽就給人家上起香來了?

前世沒有這樣的事情,她連個心理準備都沒有,掃了一眼牌位,連上面的字都沒太看清。她一對上紀茗的臉,嘴唇動了動,又想起以前她揍自己時的樣子,看她朝前示意她上香,牧玥有點擔心自己不照做她當即就會動手,抿唇還是把香先上了。

上香的過程其實很快,等到上完,牧玥手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層汗,她暗自把手背過身去,看著紀茗問:“這些是誰啊?”

紀茗沒看她看著那些牌位,“是我的家人,今日是其中一位的忌日,我請人來拜拜他們,給他們添些熱鬧。”

牧玥覺得她所說合理又不合理,合理是因為自己確實被她拉來祭拜,不合理則是明明師傅也來了,怎麽沒讓他來上香。

她心裏犯著嘀咕,嘴上只道:“你叫我來就是為這個?”

紀茗:“嗯。”

“那現在也上完香了,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
紀茗此時看向她,牧玥心裏一緊。

紀茗:“你很怕我?”

牧玥扯了扯嘴角,沒說話。

“你其實一直都很怨我吧,我知道以前對你是嚴厲了些,我向你道歉。”

頭一次聽她嘴裏說出要跟自己道歉,牧玥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
她細想想,從以前開始,紀茗與她的關系就沒好過,之後她常年不在京,直到今次回來,要不是她和婁姜換身發現她和師傅關系匪淺,也屢次關照她,她們之間其實正經話都沒說過,除了今天。

頓了頓她開口:“我知道你是我師傅的朋友,想要幫他照顧我,我以前確實很討厭你,不過你救了我,之前的就一筆勾銷吧,還是得跟你說聲謝謝。”

紀茗聞言,神色微微變化,隨後道:“我以前沒有經驗……實是怕你沒有約束長歪,一時心急才那般,是我的錯。如果你真的原諒我了,以後多來將軍府走動,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,我定會竭力幫助你,如何?”

牧玥不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“還是謝謝了,不過你只是我師傅的朋友,沒必要為我做這麽多,以後也不麻煩了,一直跟著我的那兩個人你還是叫回去吧,我身邊還有很多人。”

她眼睜睜瞧著紀茗的臉上閃過幾分無奈,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,牧玥主動問了句:“你想說什麽?”

紀茗道:“我只是想與你搞好關系,你沒必要多想。”

“可是為什麽要跟我搞好關系?我們……”

牧玥的話還沒說完,被另一道聲音打斷:“因為她未來會是你的叔母,自然要與你搞好關系。”

紀茗牧玥看向聲源,本該在外面的牧旸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,他的插話讓室內一靜,紀茗與牧玥同時沈默。

早先牧玥是看出了他們之間不一般,但真從師傅口中說出來,她確實無話可說,非常正當的理由。

可是她瞧著,紀茗的臉色卻不是很對。

紀茗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,她甚至是詫異的不滿的,牧旸被直接瞪了一眼。

這兩人之間怪怪的,牧玥看向牧旸:“師傅……”

牧旸沖她道:“玥兒先回去吧,我跟你未來叔母有話要說。”

牧玥哦了一聲,看了眼紀茗就出去,臨關上門前,她還聽到紀茗的話音:“你在孩子面前亂說什麽?”

門一關上,後面的她便聽不到了。

牧玥沒有立即走,而是在門前站了片刻。平心而論她不反對紀茗做她的叔母,師傅他一直都是一個人,能有個喜歡的人不容易。她也確實如自己對紀茗所說,可以放下過往,師傅的幸福最重要。

但是,她卻又覺得,兩人之間有種她說不出來的怪,師傅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,也只有在紀茗面前他並沒有穩居上風。

前世到她出事這兩人似乎都沒有什麽火花,這一世能有所不同麽?

她有點期待兩人最終的結果,這下決定走了,一轉頭,望著右側的出入口她頓了下。

方才的一瞬間,她看見那個地方滾出一只小繡球,但是定睛一看,又什麽都沒有。

是幻覺?還是真的有詭異的東西?牧玥望著那個地方,心悸的感覺又冒了出來。

她看看屋子裏,自然是看不到兩人,而此時的外面只有她一個,穿堂風刮過從那個入口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
這裏給她的感覺就很奇怪,她承認自己並不勇敢,沒有去一探究竟的勇氣,微低著頭快步離開這裏。

一出將軍府,看到外面那麽多人她心裏的緊張漸漸消退,見她出來,藿香薄荷看著她的臉色,薄荷再次露出擔心的神色:“郡主,你的臉色發白,是有什麽事麽?”

牧玥在裏面待的時間其實不長,她這般出來,聽了薄荷的話摸了摸自己的臉,她還是想起恍惚間看到的那個小繡球,那一看就是小孩玩的東西,她示意薄荷:“你去問問,這府裏是不是住了小孩?”

她自然是知道紀茗至今未婚,也不可能有孩子,但是偌大的將軍府,不可能只住了她一人,裏面有小孩也挺正常。

薄荷還真去問,她挑了看起來最面善的一個衛兵,等她回來,她道:“沒有啊郡主,我打聽到的說將軍府裏如今只有一位主子,反正沒有小孩。”

她瞧著牧玥的臉色,問:“難道郡主在裏面看到小孩了?”

牧玥搖頭,小孩她確實沒看見,但那個球是怎麽回事?當然她連實際上的球都沒有見到,她不再多說,省得也嚇著了旁人。

從將軍府回去後的那幾天,牧玥沒敢自己住,薄荷藿香晚上都宿在她房間裏,一直等幾天後也沒有任何異樣,她才放下心,覺得就是自己的幻覺,純粹是自己嚇自己了。

這件事漸漸被拋諸腦後,生活恢覆平靜。

-

在十月末尾的時候,周淩來找過一次祿安康。

時隔一月,自從那次祿安康醉酒大鬧了周府,之後不用周淩說,祿安康自發沒有出現在她面前。

倒不是祿安康放棄了,而是經過那次後,他忽然間發現一直以來他都只顧著自我表達,他對著周淩示愛,想讓她接受自己,可他後知後覺才想到,他的家境問題都擺在那裏,不給她時間一直追著確實過於自私了。

周淩無論如何都是周將軍的女兒,她有著良好的家庭背景,自己也有功勳,不論如何都會有光明的未來,而他……誰與他在一起都要背負流言蜚語,世俗眼光是座大山,別人能不能扛和願不願意扛是兩回事,他確實不能勉強。

想通後,她說她需要時間,祿安康便給她時間,他想的是兩個月,這是他的極限,兩個月後他就會再去找她,否則怕她忘了他……

所以看她一個月就找了過來,祿安康的心情難以言喻。

不過等見了面,祿安康發現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。

周淩對他還是有些躲閃,她來只為了說另一件事:“我今日在城外看到了婁姜,你看要不要跟郡主說一聲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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